张有为15岁的时候就知道,他可以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图片 1

  小斑马坚强刚刚被他妈妈从肚子里挤出来,一阵蒸热的空气让他张开小口嘶鸣了几声。接着,他感到一股柔软又黏糊糊的细长的东西在舔舐自己的全身。他慢慢睁开了眼幔。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可是只看到朦朦胧胧的一片。渐渐地,随着那条细长、柔软、温热东西舔舐干净,他的小眼睛越来越亮。他来到的这个世界在他晶亮的瞳孔里越来越清晰。
  他先看到一幅幅美丽的画布。黑色与白色相间的花纹是如此美丽,以至于他懂事时,都一直认为那是比彩虹更美的色彩。
  那些黑白相间的画布却是移动的,时而近在眼前,时而远在天边——确切说,是翠绿色的地平线上。渐渐的他知道,只要他嗷嗷待哺,有一块移动的黑白画布就挡在他仰望的短浅的目光。那块画布是如此精良,如果不是散发着特殊的气味,他根本意识不到那是一匹母斑马圆浑的下腹。他知道,那是他的年轻妈妈。
  坚强很快就能站立行走,虽然还跌跌撞撞。他的妈妈亲昵的把修长的带着黑白花纹的脖颈弯下来,张开黑色的嘴巴咬咬坚强的嫩嫩的小耳朵。
  “妈妈。”他叫出了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声。他的妈妈高兴坏了,忍不住向其他同伴嚷道:“你们都来看看,我的孩子刚刚出生就会叫妈妈了!”
  好奇的斑马群聚拢过来,围着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迷惑着。
  一匹强壮的雄斑马从斑马群罅隙间挤了进来。他高声嚷着:“你们都闪闪,我看看我的儿子!”
  坚强看到这匹雄壮的斑马威风凛凛,心里很是崇拜。他的妈妈对他说:“孩子,这是你的爸爸。”
  坚强趔趔趄趄向前冲上去,嘴里乐开花,不停叫着:“爸爸爸爸?”
  那匹雄斑马高兴的仰天长啸几声,然后俯下身去轻轻啃咬坚强,那是他们父子表示亲昵的方式。这时又有两匹半大的小斑马挤了进来。“我们看看弟弟。”他们嚷道。
  渐渐的,太阳工作一天太辛苦,他红着脸向白天告别。对于草原上出生的这个小家伙,他瞥了一眼,叹息一声,被月亮和星星接走了。月亮和星星接了太阳父亲的班,继续工作着。它们努力抖擞着光明,想将这个危机四伏的草原照亮,可是它们微弱力量只能使大草原上披着朦胧的轻纱。而饥肠辘辘的凶兽们正躲在轻纱里蠢蠢欲动。
  坚强认识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和两个姐姐,他知道爸爸叫追风,妈妈叫赶月,他的两个姐姐叫跃草和跃花。
  坚强非常高兴,因为他现在已经奔跑如风了。虽然他撵不上两个姐姐,可是能够跳跃自如,他已经很知足了。两个姐姐和他玩耍着,逗引着他哈哈大笑。他觉得生活在蜜罐里。
  
  二
  追风看着三个孩子追逐嬉戏,高兴地对赶月说:“你看,他们多好啊。”突然他声音颤抖起来,“如果我们那几个孩子不被凶兽吃掉,该多好啊!”赶月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个凄凉的画面,她不敢继续回想,她抽泣着说:“愿他们安息吧。我祈求太阳公公月亮姑姑,星星阿姨,你们一定要保佑我这三个孩子!”追风点点头,也昂起长长的脖颈向着月亮星星嘶鸣,他是向它们祈求孩子们的平安。
  这个夜晚很静。只有茂盛的草棵里传出虫子的低吟,仿佛它们别有闲致的吹拉弹唱。
  斑马群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它们知道,那些诡异的凶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打裂黑暗钻出来,张牙舞爪吃掉它们。
  追风对赶月说,“把坚强叫过来,咱们得马上告诉他什么是危险?”
  赶月点点头,高声嘶鸣,坚强从不远处撒着欢跑过来。“妈妈,有什么事吗?”
  “孩子,我和爸爸找你呢!快回爸爸身边去!”
  “恩。”坚强点点头,跟在赶月后面蹦蹦跳跳。
  母子见到追风,却不见了他。赶月十分焦急,她大声呼唤。不远处,一匹雄斑马冲着她说:“别喊了,追风去保卫队伍去了。”
  赶月一阵难过,每一次追风去执行任务,她都提心吊胆。她知道那是十分危险的,每一次都可能是生死离别。
  她定了定神,对坚强说:“你知道你爸爸去干什么了吗?”
  坚强晃晃头。“不知道啊。妈妈,爸爸去保卫队伍了。他真伟大呢!”
  “是的,他很伟大,可是你知道吗,那是非常危险的。”
  “危险?”坚强再次晃晃头。
  “孩子,你还小,你根本不知道我们每一天生活多么危险。妈妈不是吓唬你,你应该有好几个哥哥姐姐,你知道为什么只有这两个姐姐吗?”
  坚强晶亮的眼光里闪烁出惶恐,在夜风里他的腿有些发抖。
  “孩子,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非常残酷。我们斑马是善良的动物,我们只吃草。可是有些凶兽它们是专吃我们的,吃我们肉的!”
  “吃肉,吃我们的肉?”坚强裂开小嘴笑着说,“我们的肉好吃吗?它们为什么吃我们的肉?”
  坚强天真无邪、单纯幼稚的询问目光,在赶月一阵稍纵即逝的兴奋后,很快变成惆怅。她哀伤地涌出一些在朦胧夜色里一闪一闪的水花。
  但是她很快从哀伤中恢复了泰然自若的样子。她深深呼吸了一下夜色染墨的空气,染墨空气中掺入的五颜六色的花香,真舒服。她暗暗的享受了一下。
  “孩子,那些凶兽非常残忍。它们用它们的尖牙利爪,把我们扑倒在地,然后将我们还散发着热气的鲜肉撕扯下来,撕扯的地面上是血的湖泊。我们那些不幸的伙伴在半生半死之间还听得见自己皮肉被撕扯,被茹毛饮血的嗤嗤声。所以,我们斑马从一出生就得学会逃跑的本领。”
  坚强晃了晃小脑袋,“什么是逃跑的本领?”
  赶月突然脸色十分严肃地说:“孩子,这是生和死的较量,你千万别像玩游戏那样任性。”
  “生和死?”坚强晃着小脑袋,耸耸耳朵。
  “是啊。你可能还不懂这些深刻的道理,可是,你知道吗?你能看见这个美丽的世界就是生,而当你看不见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死。我们斑马不害怕疾病、不害怕风云雷电,不害怕饥饿,唯一是这些凶兽,使我们很多年轻的生命就这么轻易被它们爪子抓走了。”
  “妈妈,我不怕,你和爸爸也不要怕。我长大了,一定会战胜那些凶兽!”坚强边说边使劲用右前蹄挖地上茂盛的青草棵。
  赶月叹了口气,却鼓励小坚强说:“孩子,好样的。希望你能够带领我们斑马战胜那些残暴的凶兽。不过,孩子,梦想总是好的,好的像夜空里眨眼的星星,可是要摘下那些可爱的星星,是非常难的。”
  坚强顽皮起来,他一边尥蹶子,一边绕着妈妈一圈一圈作椭圆线转,还一边嚷道:“妈妈,谢谢。我知道啦。您就瞧好吧,我一定会战胜那些可恶的凶兽的。”
  赶月看着这个小儿子,既想笑又想哭,最终还是笑了。“孩子,你知道吗?我们的天敌有哪些呢?”
  坚强停下了脚步,昂起头,一本正经地说:“是啊,我要知道它们是谁?”
  
  三
  赶月机警地竖起双耳,仔细分辨四周被夜香袭睡了的灌木丛中虫鸣。在经验警觉中没有凶兽潜伏的感觉,她才看着小坚强,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你要听好了。我们以后的日子中经常会遇到它们。它们分别是狮子,花豹、猎豹、鬣狗和鳄鱼。”
  小坚强眨着夜色中透不过夜色的眼睛,“妈妈,它们是长得什么样子啊?吓不吓人?”
  “它们可吓人了。”赶月看看他,继续说道:“先说狮子吧,狮子被称为百兽之王。它们身体修长,四肢壮硕,浑身棕黄的短毛,一条圆滚的长尾如同一条尾尖翘起的金鞭。雄狮的脖颈上还蓬勃着致密的黄鬃毛。它们目光如电,力大如牛,它们牙齿锋利如刀,四爪锐利如钩,是我们最致命的敌人。在妈妈记忆中,似乎从来没有一匹斑马能从狮口逃生。我亲爱的孩子,妈妈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撞见这头可恶又可怕至极的猛兽。”
  小坚强点点头:“妈妈,我记下了。狮子,我一定会打败你们。”
  赶月继续说道:“豹子是一个形体优美外表迷人的美女。它们金色皮毛上被造物主用毛笔涂上了墨色斑块,是那么斑斓多彩。可是,我们千万不要被它华丽的外表欺骗,其实它们心狠手辣,阴险狡诈,也是我们最危险的敌人之一。还有鬣狗,它们更是臭名昭著的暴徒。它们有着鬼一样的恐怖的叫声,丑陋无比的面孔,臭气熏天的嘴巴,贪得无厌的嗜好,冷酷无情的残忍。千万别被它们追杀,一旦落入它们的手中,将被活活撕碎。它们都是陆地上的凶兽。河流中也潜伏着一种巨型致命动物,它的名字叫鳄鱼。听起来,是一条鱼,还以为它们有多么漂亮多么性淡如水。其实它们性如烈火,有着无法想象的残忍。它们浑身包裹着厚若钢甲的角质鳞甲,像是人类古代全副武装的将军。它们没有鱼柔软透明飘忽的鳍尾,取而代之的是强劲有力的弯曲短四肢。它们不光生活在水中,更多时候是在河岸上张开布满锥形齿仿佛人类使用拉开的铡刀般巨嘴悠闲地晒太阳。它们晒太阳是因为它们太冷酷无情,对自己也冷得过于残酷,只好向阳光取暖。当我们迁徙过河时,它们诡异地潜到水皮底下,瞅准时机,一张大嘴就咬住一条壮硕的斑马一甩头就将斑马掼入充满死亡气息的湍急水流中,让它呛死,然后它们打着滚把斑马尸体的肉硬生生撕扯分解吞咽。”
  小坚强虽然听得触目惊心,但是他仍然镇静如常。他说:“妈妈,我记下了。我会想办法和小伙伴们把它们统统降服!”
  赶月听着儿子的话,心里感到很鼓舞,很激动,很骄傲,虽然她不认为儿子会实现摘下星辰的梦想和摘不下星辰的现实。
  赶月朦胧地看到小坚强开始打哈欠,她知道儿子困了,就让小坚强躲到自己的肚皮底下,让他安眠。她则继续竖着机警的耳朵,像雷达一样扫描着一切可疑的细如发丝的风吹灌木摇晃的声响。
  就在夜幕的深蓝天空渐渐变得透亮时刻,突然斑马群大乱,它们嘶鸣着四散奔逃。看起来固若金汤的斑马防线被一头突然袭击的凶兽冲得七零八落。斑马们一个个惊慌失措,抛妻别子,只顾拼命逃窜。赶月被斑马圈裹挟着,在慌乱中竟然走丢了小坚强,她发出凄鸣,呼唤儿子,可是没有任何回应。她只好随着像洪水决堤一样的斑马群四处奔泻。
  
  四
  小坚强在斑马群混乱之中,迷失了方向,但幼小的他还不知道凶兽的危险和生命的脆弱。他看着斑马们极度惊恐疯子一样的拼命劲,撇嘴笑了笑。他没有乱跑,反而躲到一篷灌木丛中以静待动。
  可怕的一幕活生生在他眼前上演了。从此,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誓言,一定要征服那些凶兽。
  斑马的慌乱让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只半大的斑马惊恐中慌不择路,被早就塌背缩头潜伏在尖毛草丛中的狮子一跃而起,扑倒在地。半大斑马带着最后一点求生的希望痛苦地挣扎,四条带着黑白相间漂亮的长腿痉挛地连连抽动。他的长长的颈部被狮子锋利如刀的犬齿切入,殷红的鲜血汩汩涌出,汇成几溜血溪冲下来染红了草地。仿佛这尖毛草喝饱了斑马的血,才能度过大草原旱季的劫难。小坚强就在那匹斑马和狮子的一旁,近在咫尺。凶暴狮子的一举一动,被小坚强看得一清二楚。他浑身不由得瑟缩着,他终于知道妈妈对他的警告。面对同伴活生生的被剥夺了生命,小坚强心中受到了无法任何的冲撞。他几乎无法忍受,但他不得不忍受。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安全,是狮子没有看到自己,如果躺在草上的那具驱壳是自己,自己也就不在是自己了。
  狮子若无其事的开始生吞活剥斑马还带着温热的尸体。在它硬扯大嚼的贪婪里,几头浑身油光可鉴的狮子抖着雄健肌肉跑来,它们谁都不相让,吵吵嚷嚷低吼着分食鲜美的马肉。
  小坚强强忍住闭上眼睛,他实在无法再看下去了。刚才他看到,那只他不认识的同胞浑圆的肚皮被开膛破肚,还未消化的尖毛草翻滚出来,抖擞着死里逃生的精神,笑看着吃掉它们斑马的凄惨结局。
  几只凶猛的狮子实在太饥饿了,以至于连斑马的头颅都啃咬精光。
  待狮子们走后,小坚强从躲藏的阴暗里走到太阳毒辣的照射里。他望着地上的累累白骨,想到就在不久之前,这只斑马还活蹦乱跳的喊着爸爸妈妈。小坚强忍不住流下痛苦的泪。他看看那个同伴唯一留在这个世界的白骨,鼻孔发出几声响鼻,抹身跑去。
  
  五
  到处都是灌木到处都是尖毛、风滚、普罗提亚,根本没有所谓的路可以通行。小坚强辨别不出四面八方,也不知道妈妈她在哪儿,只好硬着头皮四处乱撞。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十分危险的,以他小小的身躯根本无法抵御任何凶兽的邂逅。
  他跑啊跑啊,直跑得浑身筋疲力尽。他翘起耳朵向四周滚热的空气仔细扫描任何可疑的响声。四周没有异常的响声,他昂起小脑袋向前望去。“啊呀”他叫了一声,原来不远处一抹黛色小山丘起伏,更奇怪的是,这些个小山丘起伏不断的变化着,忽起忽落,此起彼伏。小坚强好奇的钻出尖毛草丛,向那移动的小山丘跑去。近了他才看清楚,哪里是什么山丘,原来是一群低头啃草的非洲水牛。它们威武雄壮的肩头脊背组合成一个个酷似山包移动的小山丘。
  小坚强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雄壮的动物。它们是那么肥硕雄健,尤其是头顶那对极其骇人的像人类将军头盔一样坚固却又弯曲峭立的骨板尖角,不容侵犯的气度牛气冲天。如果是一头猛兽,也被它们的强壮和尖角所震慑,不敢轻举妄动。小坚强这么想着,无限崇敬地向那群水牛靠近。却在这时候,尖毛草丛中蹦出一只优美的花豹。也许它是发现了小坚强,它强劲有力的钩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小坚强。小坚强听到了猛兽的死亡般的吼叫,立即弹跳而起,冲着水牛群飞了过去。它大喊大叫,惹得那些小山一样的水牛不情愿抬起头颅注目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只花豹龇牙咧嘴,仿佛对马上到嘴的鲜肉急不可耐。它的迅疾让它有足够的信心追杀这只幼小的斑马。

每一个拳台上的人,

那些或是扭曲着肢体,或是分泌着恶心体液的巨大畸形生物,仿佛从幽暗下水道阴影后的未知世界不小心来地球闲逛一圈,从他的眼前经过,却又像是对他这只小虫子毫无兴趣…

惧怕的不是洪秀柱,

这是一种极为严重的妄想症,和他的母亲的病如出一辙。

而是西伯利亚地狱训练营的人

张有为永远记得见母亲的最后那一面,那是他12岁那年。精神病院,铁窗的另一边,她静静地蜷缩在墙角,消瘦的身体在药物摧残下似乎只剩下骨架,神情不似往日被病症折磨的歇斯底里,如同一只熄灭的残烛上被遗忘的火星。

图片 2

看到太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而且无法和别人解释,比起被监禁在疯人院接受非人的治疗,张有为更愿意把自己尽量的伪装成一个正常人。他尽力免除一切非必要的社会交际,最终让自己有了远不同于其他同龄人的孤僻…沉稳。

俄罗斯,西伯利亚,地狱训练营。

在张有为18岁那一年开始,不只是做梦,而是在现实中只需要短暂的失神或发呆,他就能够通过双眼看见一个个迥异于现实的镜世界,荒草萋萋的都市废墟、灯火通明而寂静无声的飞阁流丹…在那些世界中更是有着那些畸形生命,如同错印在同一张相片上的两张胶片。过上一段时间,这些可以是幻象就会慢慢消失。

西伯利亚黑拳训练营在全世界地下黑拳市场中可谓是如雷贯耳,但凡最终能够从西伯利亚黑拳训练营毕业后的学员具有惊人的力量和完美的格斗心理——冷酷、冷静、视死如归!

他忽然有了一种预感,要么他被被精神病压垮,要么,可能很快就会有答案,而这个答案可能将会给他的生活,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些学员有着钢铁之躯,就像是一具具完美的杀人机器,在世界各地的黑拳格斗场中绽放出了惊人的光芒。

1月的某一天,临近传统春节,大学的寒假已经开始,张有为还是得忙碌于他小学生家教的工作。尽管才大二,但他那张货真价实的魔都复兴大学商学院的学生证和成绩单还是颇有说服力——其是相对于那些花样繁多培训机构或是难以挤进门栏的名校良师。

西伯利亚众多训练营中,最为恐怖与血腥的则是这座位于朱可夫小岛上的地狱训练营。

晚上九点左右,海关的钟声刚刚敲响,回家路上,张有为挤在魔都最繁华的人民路拥挤的人群中,等待下一轮红绿灯。身后是恒裕和紫峰两座魔都乃至华国南方的地标性建筑,灯火将临夜的云层映成温暖的昏黄色,却依然阻挡不了南下的强寒流。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了地狱训练营的营地上,训练营周围布满了电网、地雷,更有荷枪实弹的警卫在外巡逻,是以整个训练营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独立的王国。

打工赚钱养活自己一条小命,不是生活所要必须面对的吗?

训练营内,已经有学员正在开始训练,他们彼此分散,练习各式各样一击必杀的格斗术。

母亲饱受病折磨的痛苦,在他12岁那年死在魔都第六人民医院里;父亲从南方一座小城,在改革开放来到魔都读完大学,借助时代潮流下借助一些灰色交易完成创业的初始资本积累,在市场上迎风击浪,略微挤进魔都投资人第一层次的车尾;八年前那次全球性的金融市场灾难,在竞争对手苦心积虑的准备下,他的大半生心血一夜之间付诸东流,他也选择从他在恒裕28楼的办公室一跃而下,来结束这一切。

整个训练营内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隐隐又散发着一股不断累积之下所形成的浓郁的血腥味道,看着当真是犹如一个血腥地狱场般。

当时,张有为还只是认为父亲丧失了重头再来的勇气;现在他才了解,父亲只想以自己的死来满足对手贪婪的欲望,而给他留下一条完整的退路。

能够进入地狱训练营的学员都必须达到一个恒定的标准——卧推160公斤以上,深蹲400公斤以上,一脚能踢断直径30厘米的木桩!

这些年他在那个沪上那个顶级的私立中学乃至大学的学费来自于他父亲当年早早为他设下的基金。生活费则只有靠自己解决。

这时,训练营一处居住基地一楼的一间门口打开,一个年轻的男子走了出来,他打了声呵欠,身上裹着一件军大衣。

至于家境大变后身边人异样的眼光,张有为倒不在乎;不过相对于那些昔日同学高分通过SAT拿到北美TOP50的offer,他能进入现在这所大学就已经很满足了。除了该死的精神病,他不用担心温饱的生活,相比于华国大多数来说,真算不上太差。

虽说时值夏季,但在严寒的西伯利亚仍旧是寒风逼人。

每次想到这里,张有为都忍不住自嘲的掠起嘴角。他缩了缩脖子,想把大半张脸塞进温暖的围巾中,可惜并未能如愿,夜晚的寒意仍然驱散不去。此时耳机中正好响起Katy
Perry的口水歌Firework:

走出来的年轻男子有着一张华国人的面孔,棱角分明,阳刚俊朗,高挺的鼻梁代表了他那坚毅的性格,深邃的目光恍如那看不见底的寒潭,只不过满是胡渣的他未曾修理之下倒是多了几分落拓随意之态。

“Do you ever feel already

他叫萧云龙,是地狱训练营中的一名教官——终极教官!

buried deep?(你可曾感到自己被深埋地下);”

如果说这个死亡率达到了三分之一的训练营堪称是一个人间地狱,那他就是这座地狱中的魔王!

“6 feet under screams but no

事实上,在整个西伯利亚各处训练营中,所有人私下底对他的称号就是魔王!

one seems to hear a thing.(在地狱中撕声呐喊,却没有人能听到你的声音)”

萧云龙口中叼着根烟,走到阳光洒落的空地上,他目光环视全场,看着分散在各处进行训练的学员。

“…Cause baby you’re a firework(别忘了你是一支烟火)”

地狱训练营内不仅只有萧云龙一个教官,还有其他十几名教官,这些教官都是从黑拳格斗场退役下来保持全胜纪录的强者,抑或是一些世界上最为顶尖特战队退役的特种兵王。

“Come! on, show ’em what

然而,场中其他的教官看到萧云龙走出来后,看向他的目光纷纷流露出一丝的敬畏之意,至于场中的学员更是卖力的训练,不敢有丝毫懈怠。

you’re worth(让他们瞧瞧你的价值!)”

“马卡斯,给我停下!你发力不对,出腿速度不够,老子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去你丫的二踢脚!”张有为心中暗骂,信号灯已经变绿,跺了跺双脚,想活动一下被冻僵的血液,跟着人流走向马路对面的二号线入口。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萧云龙眼中的目光陡然一沉,猛地大步流星朝着一个黑人巨汉学员走去。

在他的眼前,拥挤的人流、不眠的灯火、引擎转动的枯燥杂音——虽然现实的世界仍旧平淡无奇,但眼前的这个世界却仿佛两张照片在一起冲洗出的重叠色彩,将张有为完全包围,似乎触手可及。

黑人巨汉马卡斯看着萧云龙走来,脸色一阵急促不安,他说道:“魔王教官,我再练习一次,一定能够达到要求!”

那是一片荒凉的灰白冰原,寒风卷起粗粒的雪粒,难以看到边界,只有一株张有为叫不出名字的巨大古树直插云霄,能看到粗壮主干覆满苍老的鳞皮。往上看去,向上伸展的树冠,树叶却被熊熊燃烧的烈焰所取代,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而往下看去,纵横交错的深黑根系覆满冰原地面,用力插入冻土之中。

“叫我萧教官!”萧云龙目光一沉,他盯着马卡斯,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再示范一遍,如果还不能掌握,那你就进兽笼里跟那头大棕熊共度一天吧!”

冰冷凝固的空气也因为火焰的高温扭曲蒸腾,燃烧的树冠不时的掉下未熄灭的枝干,又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所操控,灰烬在冰原上围成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道路,从张有为眼下经过。道路两旁,散落着或是残缺的未知生物尸体,有些尸体上遗留的衣物碎絮甚至有着人类的痕迹

“侧身,蓄力,腿部的爆发力量,瞬间出腿横扫!”

不灭的炽热烈焰,却有一种毫无生机的冰冷死寂,两种特点对立矛盾,却无法彼此妥协。

萧云龙沉声说着,他的身上陡然间有股沉凝如山般的气势爆发而出,恍如一头沉睡万古的凶兽骤然苏醒,弥漫而出的那股凶威直让一旁的黑人巨汉头皮发麻。

这个仿若是毛玻璃后的铅灰色冰原,与现实世界完全重叠在张有为眼中,互不干涉影响,似两条笔直平行的线,独立并行于两个不同的维度。

萧云龙话刚落音,他的右腿猛然间犹如一枚出膛炮弹般的横扫而出,重重的轰在了前面的一根木桩上。

对于张有为来说,这也仅仅是微微一愣。见怪不怪,他只平淡无奇地瞥了一眼,然后回过头继续向马路对面走去。

咔嚓!

就在张有为以为自己能够继续平静的走下去,直到这个冰原世界自己从他眼中消失的时候,脚下的斑马线开始出现了震动感,伴随着的是一连串撞击地面的声音。

清脆无比的声音传递而来,这根直径达到了40厘米的木桩拦腰折断!

张有为没有回头,已经脑补出一个无人可挡的凶兽身影。那个声音来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张有为的身后,腥热的呼吸毫不客气的打在他的后脑上。恰好此刻,张有为走完斑马线,开始转换方向,正好抬头。

不难想象,如若这一脚扫踢轰在人体身上,足以让人瞬间毙命!

人形的身躯,但约摸两米五的身高,已经超出地球人种的极限,身上勉强挂着几根破碎的衣缕,根本遮掩不住黑色的兽毛。几根粗大的锁链在它的躯体穿进穿出,凝固的血痂和陈旧的锈迹混在一起难以分开。狰狞的面孔显得过分诡异,下颌如蛇一般扭曲成一个夸张的角度,口涎从嘴角滴落,獠牙折射着锐利的火光。除了很奇怪的一点…这野兽浊黄色的瞳孔中,除了兽性的疯狂,还有着出于求生本能的…恐惧!

“看清楚了?”萧云龙盯着马卡斯。

张有为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有胆。

“看清楚了!”马卡斯大声说着。

所以,他下意识的向一边偏离一点,恰好和凶兽的身躯擦肩而过.

呼!

就在这一瞬,凶兽身上的锁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一把制住其飞奔。凶兽神情痛苦,张开的血盆大口却发不出一声嘶叫,身躯更是在这巨手的揉捏之下,缓慢地扭曲、变形,如同顽童手中的橡皮泥,最后被随意丢弃在一边,组成了灰烬道路的一部分。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呼啸而至,停在了地狱训练营营口前,车门被重重地踢开,一个满脸络腮胡魁梧如山的男人走下车来,后车座跟着走下来两名男子。

终于,这猎奇的画面在张有为眼中逐渐变淡,直至消失不见。从一开始就做作为一个旁观者的张有为微微撇嘴,安静的向着地铁口走去,顺手拔下耳机。

萧云龙目光一挑,他看到了这个男子,旋即冷笑着说道:“摩斯,怎么有空过来我这里?”

地铁口站着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用布鲁斯口琴吹着不知名的欢快旋律。他身材瘦高,身上的黑色呢子大衣虽显陈旧,但被打理的十分整洁。

“魔王,你不觉得你太过于狂妄了吗?昨天你带着你的学员与我手下的学员说好了切磋,可现在我的学员一个个都还站不起来。”名为摩斯的男子怒吼,他是另外一个训练营的教官,绰号巨斧,曾打过黑拳,保持百场全胜的记录。

口琴男人面色黝黑,抬头纹和眼角纹也掩盖不了他爽朗的笑容。放在身前的破旧礼帽中也没有多少收入。男人座位旁倒是放着干净六只小马驹公仔,甚至细心的将几张沪上晚报垫在底下。

“摩斯,你应该庆幸这只是切磋,如果真的走上黑拳赛场,你的学员早就死了,而不是躺在床上这么简单。”萧云龙语气淡漠的说道。

“My little pony!!”

“狂妄!那我倒是要领教一下你这个魔王几手!”摩斯带着一股怒火,他冲了进来,营口处的警卫并未阻拦。

张有为一愣神,没想到天下之大居然还能碰到一位卖艺的Brony,看着Fluttershy水汪汪的大眼睛,张有为心情没来由的变好了,顺手将两个硬币丢进了口琴男人身前的帽子里,头也不回的赶地铁去了。

“你当真要与我一战?”萧云龙眼中的目光一眯。

“当然!”

摩斯开口,冲过来的他右腿直接朝着萧云龙横扫而来。

极为不巧的是,萧云龙的手机这是骤然响起,他拿出手机一看,脸色怔了怔。

呼!

摩斯的右腿此刻却是犹如一柄巨斧般的横扫而至,萧云龙不紧不慢,抬起右腿招架过去,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竟是将摩斯那重逾千斤的右腿之力格挡了下来。

“我不是说了吗,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萧云龙接了电话,语气有些淡漠。

“你是我的儿子,难道我这个做父亲的给你打电话还有错了?”电话中,传来一声老迈而又沉重的声音。

“我没有父亲,从我一出生开始,我看到的只有我的母亲。我所记得的唯有母亲带着我一人独自在海外流亡生活。那个时候,你这个所谓的父亲又在哪里?”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半晌那声老迈的声音这才缓缓响起:“云龙,我知道对不起你们母子。我不祈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在我人生最后的这段岁月中,能够看到你一眼。”

萧云龙眼中的目光凌厉而起,他脸色微微一动,说道:“人生的最后岁月?什么意思?”

“魔王,你这是在无视我吗?你找死!”摩斯狂怒而起,此刻的萧云龙居然还有心情接电话,这让他感到莫大的耻辱感,发狂的他双腿宛如那轮转着的战斧般挥动而起,空气在他的腿势碾压之下发出了接连不断的爆破声,声势骇人。

萧云龙目光一沉,右臂上青筋暴露,汹涌澎湃的爆发力量席卷而出,他悍然出拳、臂挡、挥肘,显得游刃有余从容自若,竟是将摩斯那疯狂的腿势抵挡了下来。

“这是医生对我说的话。儿子,无论你是多么恨我这个当父亲的也好,你身体内留着的始终是萧家的血脉。家里这边才是你的根,我希望你能回来。让我看一眼,也让我这个当父亲的能够稍微弥补一下自己的缺憾与过失,好吗?”电话中,那声沙哑的声音说道。

萧云龙眼中精芒闪动,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美丽温婉而又慈祥的脸,那是他的母亲。

他还记得自己的母亲在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所说的话:“龙儿,不要恨你父亲,我也从未恨过他,相反他是我今生唯一爱过的男人,到现在也同样如此。我离开后,你带着我的骨灰回去,我生是萧家的人,死也是萧家的鬼。我希望能够在萧家祖祠宗堂中安息。龙儿,答应我好吗?”

“该死!”

这时,摩斯狂怒了,他深吸口气,庞大的身体宛如那推土机般的朝着萧云龙碾压而至,接着他腰身一扭,右腿借助腰身的力量横扫而出,虚空中掠过了一道巨大的腿影,当真是犹如一柄巨斧般朝着萧云龙当头劈杀而下。

萧云龙眼中目光一沉,一抹暴戾之色从他眼底闪过,他揉身而上,右腿猛地的横扫而出,这一腿太快了,根本看到他的腿势,唯有听到一声声噼啪作响的音爆声。

轰!

萧云龙这一腿轰杀而出,摩斯口中重重地闷哼一声,赫然看到他那庞大的身躯直接飞了出去。

摩斯的身体刚倒在地上,一道身影瞬间冲至,抬腿一脚踩在了他的胸膛上,一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吐而出。

“好,我回去!”

萧云龙脚踩摩斯胸膛,对着电话一字一顿的说着。

场中之人全都惊愕,地狱训练营的学员看向萧云龙的目光更是充满了一股深深地敬畏——一边接电话一边对战巨斧摩斯,最后还将摩斯踩在脚下,这不仅强势霸气,更是拉风到爆表!

第002章 飞机上的美女!

一个小时后。

身负重伤的摩斯已经被他带来的人抬着灰溜溜的走了,那伤势据说没有三个月下不了床。

这时,三辆悍马越野车呼啸而至,训练营外荷枪实弹站着的警卫看到车牌后直接打开了训练营的铁门。

当前的一辆悍马车上,走下来一个白人男子,身形微微发福,有着一头金发,西方人特有的高挺鼻梁之上是一双宛如鹰眼般锐利的目光,他身材极为高大魁梧,走下车一眼看到前面站着的萧云龙,他笑了声,说道:“嗨,萧老弟,这么着急把我叫来,有什么事?”

其余的悍马越野车上走出来一个个黑衣大汉,他们每一个面容冷峻,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一看便知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高手。

“杜克老板,我想我要走了。”萧云龙走了上来,用着标准而又流利的英文说道。

眼前的这个白人男子正是地狱训练营的老板杜克。

能够经营这座训练营,杜克自身的背景之深厚难以想象。在其身后有着世界上各大势力暗中资助的上百亿的美金用来经营打造这座血腥残忍的地狱训练营。

杜克脸色一怔,他脸色讶然的看着萧云龙,说道:“我说萧老弟,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吧?你要走?难不成是哪个训练营出高价要挖你吗?这我可是不允许的,不管别人出多少钱,我都可以给双倍。萧老弟,你是这里的终极教官,你走了这个训练营怎么办?”

“杜克老板,我是准备回国。我父亲给我打电话,他可能得了重病,我需要赶回去。你也知道,我跟他从未见过面。即便我表面上从不承认,但从心里面不可否认的是,他就是我的父亲。”萧云龙说道。

“原来如此。”杜克点了点头,他伸手拍了拍萧云龙的肩头,说道,“萧老弟,听到你父亲病重的消息,我深感遗憾,希望他老人家能够平安无事。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去华国一趟,看看你父亲究竟长什么样,居然能够生出你这么一个变
态的儿子。”

萧云龙笑了笑,他问道:“杜克老板,这么说你同意了?”

杜克脸色一怔,他耸了耸肩,满脸无奈的说道:“我不答应还能怎么样?你要走,即便是我带来的这些人,加上训练营上的所有学员、教官一起出手拦截你,只怕你还是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直接杀出去吧?”

萧云龙淡然一笑,显得不可置否。

“嗨,老兄,记住了,我可是把你当兄弟看待的。只有那些愚蠢到家的混账东西才会跟你结仇,我可不愚蠢。我唯一担心的是你离开之后从这里走出去的学员只怕实力要大打折扣。”杜克说道。

“老杜克,你就放心吧。该教的我都已经教给他们。只要他们严格按照我的标准去训练,实力绝对足够强大。再则,关于训练场的训练方法我已经列了出来。即使我不在,其他的教官也能替代我的位置,他们的实力同样值得信任。”萧云龙说道。

“好吧好吧,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杜克问着。

“今天!”

“今天?可真够仓促的。不过今晚应该会有航班,我会给你安排好。回头我给你卡里面打些钱过去。老弟,你也知道我最近手头不宽,所以只怕不能打过去多少钱。你可别介意,日后缺钱了你找我都行。”

“无妨。我对金钱没有多少兴趣。”萧云龙笑着。

“除此之外,你还想带什么走?”杜克又问道。

“怪兽!回头你派人把我的怪兽托运回去。”萧云龙开口。

杜克闻言后嘴角不禁抽蓄了一下——怪兽,那是一辆真正意义上的钢铁怪兽,一辆巨型的机车,各方面的性能足以完爆一辆作战装甲车!

“好吧。你走了之后,我会第一时间把你这辆怪兽托运回去。是华国的江海市对吧?你这玩意只能偷渡运过去了。我还是有办法的,但到了港口你怎么处理我可不管。”杜克说道。

“你只要负责帮我托运到港口就行。”萧云龙说道。

杜克又拍了拍萧云龙的肩头,说道:“老兄,说实在的,最后我看到你能够放下心结,回去你的故土,我还是为你高兴的。你回去了也就解脱了,能够过上平静的生活。不至于跟我一样,就打打杀杀。听说东方的美女温柔典雅,有机会我去找你,你可要给我介绍几个。”

“没问题!”萧云龙一笑,他深吸口气,与杜克拥抱了一番。

萧云龙收拾好自身的行李,仅仅是背着一个双肩包,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里面是他亲生母亲的骨灰。

他告别了地狱训练营,告别了他曾训练过的学员,还有共同相处的其他教官,走出了训练营的营门。

他回头看向了训练营,这里留下他太多的回忆,让他心中隐有不舍。

他握着手中的骨灰盒,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温柔慈祥但却也会严厉如父般的身影,她靠着自己的努力与勤奋将自己养大,即便是生活极为的贫苦,她也教会自己即便是贫苦也不能失去尊严而活,她教自己认识与学习华国文字,教自己华语,稍微长大点了她就教自己四书五经、唐诗宋词。

她是一个学识渊博、博览群书的世家女人,她用她的母爱与渊博学识教会了自己应有的知识,使得自己即便是从未上过学,却也掌握到了相应的丰富知识。

可是,在自己十五岁那年,她却是因为患上病毒型流感使得肺部受到感染,最终安详离去。

也就是在十五岁那年,萧云龙才知道他还有个父亲,是华国江海市萧家的现任家主。

“妈,回家了——”

萧云龙眼角禁不住微微湿润,他对着骨灰盒轻轻地说着,坐上了杜克的车子,就此离开。

从西伯利亚赶到莫斯科都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因此,杜克陪着萧云龙来到莫斯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八点钟,杜克看了眼时间,说道:“嗨,老兄,你的飞机是今晚十点直达江海市。大概要飞七八个小时左右。不过莫斯科与你们那边时差五个小时。所以,你抵达江海市应该是你们那边时间的早上十一点左右。”

萧云龙点了点头,他看着杜克,用力的拍着杜克的肩膀,沉声说道:“杜克,非常感谢你让我进入地狱训练营担任教官,否则我现在还没离开佣兵团呢。”

“是兄弟就别说这些客气的话。这些年来你为地狱训练营做出的贡献无人能及,若非有你,训练营走出去的拳手岂能战胜一个个强大对手,拿到丰厚的利益?”杜克开口,他说道,“老兄,你可以进去机场了。以后有空记得回来找我。”

“没问题。那就再会了。”萧云龙开口,与杜克握了握手,他便是背起那简易的行囊朝着莫斯科国际机场里面走去。

杜克目送萧云龙离去,眼中有着丝丝不舍,其实他知道萧云龙早晚都要回去,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

……

萧云龙取了机票,走进了安检口,通过安检之后他来到的候机室等待着登机时间的到来。

他那双深邃的眼中隐有一丝按耐不住的激动之意,不过却也有些茫然。

他出生在海外,成长在海外,从未踏足过自己的国家半步,更是从未回去过自己的故乡,没有回去过自己那所谓的家。

不过他知道他迟早要回去,因为他曾答应过自己的母亲,要将她的骨灰带回家,将她安葬故土,更是要让萧家祖祠上立下她的牌位,让她的灵魂得以安息。

他十五岁的时候自己的母亲病逝,如今十年过去了,他想想也该回去了。

更何况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身染重疾,那就趁着这个机会回去一趟吧。

正想着,候机室的广播提示,已经到了登机时间。

萧云龙站起身,排着队,随着前面排队的人流缓缓地走去,开始登机。

由于萧云龙赶着时间,今天就要走,因此早已经没有头等舱的座位,不过却也是买到了商务舱的座位。

这是一架俄罗斯航空公司的航班,因此清一色的俄罗斯美女空姐极为的养眼,她们高挑而又性感,肌肤雪白,面露热情的微笑。

俄罗斯这个国度可以说是男人的天堂,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华国那边是狼多肉少,这边则是反过来,女多男少。

是以,萧云龙在地狱训练营其间可是没少尝试过俄罗斯美女的那股奔放如火的热情。

萧云龙走进了飞机里面,看着登机牌来到了自己的座位旁,看到前面有个高挑妙曼的女人正在将她的行李箱举起要放进行李架。

这个女人手中的箱子似乎有些沉重。她举起来之后一时半会力竭了,因此箱子未能放上行李架,反而是顺着她举起的手势再度垂落了下来。

如此一来,这个身姿妙曼的女人身体立即失衡,朝后退了几步。

萧云龙就站在她的身后,她一退后背便是顶在在了萧云龙的身上,带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撞在了一座山上,极为的踏实与沉凝,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的力量能够撼动这座“山”半分。

萧云龙脸色立即一怔,泛起了丝丝古怪之意——这女人的屁股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

(声明:小说我们会定时删文的哦,大家一定要记得收藏关注原文链接方便下次阅读)

图片 3


广告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