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

01唐代女官 女诗人—— 上官婉儿(公元664年-公元710年)

武则天贵为一代女皇,眼光和眼界自然也是超乎常人,能够从后宫之主做到皇帝,这样的人自古以来独一无二。但是,当时还有另外一个女子,虽然是罪臣的后代,但是她的才情却让武则天也不禁佩服。那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够得到女皇这样的青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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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一位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位贤惠的女子,这是毋容置疑的。那么,换作一位成功女子的身后,该会有怎么一番境遇呢?是有一位优秀男子的默默支持,还是有一个高门庭一路护航?但凡成功的女子,都会走过一条布满荆棘的不平凡之路,在一次次灼伤、抚平、隐忍中涅磐重生,最终成就辉煌!

这样的女子,这样的金凤,看天下,道古今,有奇才,倾世间,铭丰碑者可谓凤毛麟角。唐代“无冕女宰相”上官婉儿或是其中一位。

尽管后人对她的一生褒贬不一,但是,纵观历史云河,多少人能在谈笑间游龙戏凤,多少人能在挥毫泼墨间主宰沉浮,多少人能让才子学士们真实地臣服、摩顶呢。

有多少风起云涌在她的淡定智慧中从容收官,虽然,她的人生收梢并不是那么得完美,可她留给历史的,留与后人的,是无尽的想象和发自内心的钦佩。她权倾一时,为皇帝出谋划策,在朝上舞文弄墨,游刃有余在后宫和朝堂之间。

说起上官婉儿的成长和成就,先得提到权势高位的上官仪。上官婉儿的祖父上官仪,因在唐朝宫廷政变中站错“队伍”,上官仪一家被走上神坛的一代女皇武则天诛杀,满门抄斩。上官家灭时,上官婉儿却出生了,这是一场生死离别的惨痛场景,那时,婉儿正在母亲郑氏的襁褓中。

母女俩被发落到掖庭中一生为奴。命运非常捉弄人。

这条路既是坎坷波折之路,同时,也成为了上官婉儿摆脱命运的“捷径”。上帝为她关上一扇窗,却又为他敞开了一道门。这是冥冥之中地注定吗?

上官婉儿

据传,上官婉儿出生时,母亲郑氏梦见了一位手持一秤的巨人,道:“持此称量天下士”,郑氏醒来喜出望外,想必一定会得一男孩,能秤天下士非男子不可,哪想竟是一姑娘,不由哑然一笑,这梦不足为信吧。当然,郑氏也希望此梦能成真,时常被这好梦萦绕着,想是不是上天派来的神灵颁布的诏命呢?于是轻笑问怀中小小的婉儿:“汝能秤量天下士么?”

婉儿立即呀呀呀的应和着,郑氏一乐呵,轻轻地亲吻怀中的小女。母女俩便在这深宫中洗练着春去冬来的惨淡日子。

说起上官婉儿,多数人后来都知道她铁腕权利,能左右朝中事情,有辅佐君主的宰辅之风,与祖父上官仪相比,她有过之无不及的精干才能。可以想象到,这样的婉儿该是如何手段的人物啊!

本是掖庭长大、身为奴仆的她,要有多少机缘和刻苦才能修成这万古成名的机警才智,才让她在高高的庙堂上立于不破不败之地。在掖庭中,母亲郑氏一直陪伴着她,疼爱她,保护她,伺机为她寻找一个未来和归宿。

也许在当时的境遇下,对于生于大门大户,嫁于高大门庭的郑氏来说,将心血倾于女儿的教育中,她还是可以做到的。母亲为孩子装上了一对美丽的翅膀,最终是否能翱翔于天,这靠个人造化了,对于上官婉儿,就是这样的情形。

功夫不负有心人,郑氏的教育,单从学识、才情、行品的成就上来说,不得不说这是中国式教育的典范例子,她在艰苦、凄寒、冷漠的桎梏重重中,能将上官婉儿培养成女皇武则天也一见倾心爱上的才女,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面对武则天的当堂命题,上官婉儿从容命笔道来,字字锦色,文思斐然,令武皇大悦,当即拍板赦免其奴才身份,并让上官婉儿陪伴左右,掌管皇帝诏告,一时殊荣无限。

人说,地域到天堂,只是一线间,看上官婉儿的成长,确也如此。

上官婉儿的奇遇和经历,实际上是一种“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的苦练结果,人生从来没有那么多捷径可走,想要春暖花开,毕竟接受春夏秋冬的载载洗礼。

婉儿常伴君王,面对朝臣,她深知官海沉浮,玄机四伏,走错一步,说错一句,都可能成为被“砍头”的藉口。因此,她很懂帝王心,能知帝王意,办好帝王事。能周旋于众多的朝廷大臣之间。

也能巧妙地协调好皇子皇孙和后宫嫔妃等的人事关系。

这些本事让上官婉儿在各种应对游刃有余,很得武则天地宠爱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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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0年前的唐朝,一个真正的白富美上官婉儿诞生了。她的祖父上官仪更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待遇。不仅如此,他们家更是文化大家。

祖父曾经以“绮措婉媚”的“上官体”引发了当时的诗歌流行风潮,是历史上著名的文学家和文坛领袖。上官婉儿生于这样的家庭,这一生简直是妥妥的不用愁了。

只是,王侯将相的命运变幻莫测,一朝一人之下,一夕沦为阶下囚。

上官婉儿的祖父,服侍的正是唐朝有名的软蛋皇帝高宗,而他的皇后就是将天下改李换武的武则天。当时,上官仪替唐高宗起草废武则天的诏书,等到武则天上位以后,首当其冲就是解决上官仪。

上官仪被杀时,上官婉儿还在襁褓之中,幸亏有人求情,她和母亲郑氏才得以苟且在世,被发配到掖庭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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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童年的不幸,将影响一个人的一生。然而,上官婉儿却在逆境中,将不幸转为自己想要的幸,活成了传奇。

上官婉儿经历了家破人亡,沦为阶下奴,但出身名门的郑氏依然教会了她读书写字。聪慧的婉儿也早早就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才能。

在《大唐故婕妤上官氏墓志铭并序》中记载:“婕妤懿淑天资,贤明神助。婕妤懿淑天资,贤明神助。诗书为苑囿,捃拾得其菁华;翰墨为机杼,组织成其锦绣。年十三为才人。”

公元676年,上官婉儿因才貌出众、聪慧伶俐,从掖庭之女,成为了高宗的才人。第二年,她的聪明才智便传入了灭她家族的“敌人”武则天耳中。十四岁那年,武则天给上官婉儿出了一道命题作文,让她当场回答。婉儿面不改色,文不加点,不仅文辞华美,她的通晓诗文也让武则天大加赏识。

从此之后,上官婉儿得以到武则天身边工作。

有人说,这一切不过是她的好运罢了。

其实是她的才能,她的积极争取,为她赢得的机会。赢得走出这掖庭的机会,赢得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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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0年前的唐朝,一个真正的白富美上官婉儿诞生了。她的祖父上官仪更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待遇。不仅如此,他们家更是文化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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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久走夜路会撞鬼”,上官婉儿也不例外。因为性子的直率和心思的坦白,有一次她忤逆了武则天说的事情,触动了帝王的容忍底线,为此,处与黥面是最轻的刑法,以作警示他人之效。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样的模样怎么出去见人呢?

于是,婉儿发挥自己的创意,巧慧地这枚印记刺成红梅似的花朵,并剪下一撮秀发掩之。

在飘逸的刘海下,梅朵隐隐约约地甚是妖娆而妩媚。不想,这样的不得已为之,反而引领了唐朝时尚新潮流,长安城外的女子竞相模仿,红梅妆成为了大唐的一个标志。现如今的女子,也喜欢在额前缀一缕清新的刘海,想来,这个装扮的始祖便是上官婉儿吧。

在政治上手腕厉害的“巾帼宰相”,在诗文上其实也是好手。

她道:

叶下洞庭秋,思君万里馀。

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

欲奏江南曲,贪封蓟北书。

书中无别意,惟帐久离居。

这首《彩书怨》,是上官婉儿留存诗作中最优秀的一首。许多人都认为这是她写给被废的太子李贤的。李贤是上官婉儿的初恋,也有人说上官婉儿本来是李贤的陪读侍女。这对少年少女,一个青春,一个娇美,时时相处,日日相依,产生情愫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们一个是人之龙,一个是龙中凤,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不问前尘,不说过往,也不道纷争,璧人相对,必有心心相印的一段美好。但是,最终身不由己啊,他们都有自己的坚守和使命,宫廷中,爱情终归是一件奢侈品。武皇帝让上官婉儿亲笔一封诏书,结束了李贤的生命。这件事对于上官婉儿来说,是何等哀伤和悲痛!

诗中溢满了上官婉儿深深的思念之情,秋日情怀,最易伤感,物景的清冷烘托,让内心越发凄寒。

“冷”“虚”,这是秋天风来了的徐徐感觉,有种失落的薄凉。

秋的境况,一物一关情,曲引知音,书与情人,一个“贪”字,详尽心中难耐,急切地张望、守候,待到梦想成真,满纸是诉说着分离时的不舍。这里一个“惟”字非常出彩,渲染的伤别离,令人产生空等候的遗憾。上官婉儿诗多为应制诗,这样的抒怀有感而发极少,《彩书怨》当是精品。明末竟陵派诗人钟惺在《名媛诗归》卷九赞道:

“能得如此一气清老,便不必奇思佳句矣,此唐人所以力追声格之妙也。既无此高浑,却复铲削精彩,难乎其为诗矣!”

上官婉儿的才华,她的风采,可能从仅留存的32首诗歌中不能窥探出全貌,但是,从上官婉儿对唐诗发展作出的贡献来感知,即可全面了解到这位“秤量天下士”的女子,她在文学上的分量。在当时的诗坛中,婉儿足以让天下文士为她倾心。

这不是虚拟的镜花水月,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事实,一笔浓墨重彩。她劝说李显设立修文馆,广召当朝词学大臣、学士,大力开展文化活动,组织文化交流,引领文化潮流。她以朝廷的名义,大场面主持风雅的诗会,诗会的参与者,上至中宗李显,皇后韦氏,公主长宁、安乐,下至朝臣,或名士诗人等,在诗会上不乏争论、交流之风,他们修文造句,人人唱咏,时有唱酬,这样热闹的场面实乃当朝一景。

附庸诗会的皇帝、皇后、公主,多由上官婉儿捉笔操刀,她一人代劳了,在座者其实均知晓,却一样极力追捧。才子都想有一个机会展示自我,拔高自己的形象,通过诗文得到上层的青睐,谋得梦寐以求的职位,这算是最捷径的仕途路子了。

所以,个个气势高昂,人人一决高下。

而婉儿作为皇帝钦点的品评裁决者,她簪花字体圈中的人儿,除了重金褒奖外,必定前途无可限量。

于是,一时间掀起了重文赋诗的热潮,热爱诗歌的文人学士越来越多,文风越来越多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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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如伴虎。何况伴的是一只有不共戴天之仇的虎,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在这样的人身边,如果一个人没有利用价值,便离死亡不远了。

经历过家破人亡的上官婉儿比谁都懂,如何才能更好的在君主身边做事。

那年武后50岁,婉儿14岁。她喜欢婉儿,婉儿令她想起自己的当年。武则天让婉儿留在了身边。婉儿成为武则天的秘书,几乎是和皇子们一道长大。

冰雪聪明的婉儿,被李贤、李显和李旦所爱,但是政治的铁腕捣碎了爱情。

起初,武则天给婉儿安排了一份整理各种报告的工作。这份工作就是把事实如实写下,汇报领导,枯燥又没有什么乐趣,但是上官婉儿却把报告写的非常精彩。而且上官婉儿一向要求自己好好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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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肖像

在没有电子邮件的汇报下,婉儿秀气的字,加上她富有文采的报告,让武则天这大BOSS读起来非常顺心,可以说是龙颜大悦。龙颜已悦,对婉儿就更加赏识。

于是,上官婉儿就得到了“培训”的机会,这个培训使她不仅可以暂时不干苦差事,还能到皇家的习艺馆学习。“皇家的”,可想而知,机会之难得。

上官婉儿非常用心的抓住了这样的机会。她身上背负着罪臣之后的名声,从小为奴,但是却没有自暴自弃,相反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刻苦与耐力、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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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习艺馆,她学习了书法、算数、经文、历史、棋艺,而且天资聪明的她,一点就通。她的水平到了样样精通的境界。

因为上官婉儿的刻苦,各方面进步飞快。当然,平常的她,更是平易近人,待人处事都格外细心,在宫中,上至王侯,下至宫女太监,无一不赞扬,就连武则天也不禁“上官婉儿,这姑娘绝非凡骨”。

其中,尤其是废太子李贤一事,更让武则天对上官婉儿赞赏有加,不忍再加害。当时,武则天已经不满意太子李贤了,一心想要废掉太子,无奈又怕引发朝廷大乱。这个事一直困扰武则天,让她寝食难安。聪明如婉儿,她怎不知武则天因何事每日忧愁皱眉。

于是,上官婉儿替武则天写下诏书废掉太子李贤。武则天自然是又惊又喜。自己不忍完成的工作,不用指示,就能如此高效又合乎心意的下属把工作完成,自然令人省心又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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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虽然武则天并不完全信任这罪臣之后,也曾担心留婉儿在身边必然是隐患,但是,如此有才干又深得她心的臣子,在当今又恐难找出第二个人。

上官婉儿有治国之才,明晓史治,逐渐成为了影响国家命运的机密要员。

19岁时百官奏牍都由婉儿先行过目,并加拟签,武则天只要在上面批个字就颁行天下。

那年,上官婉儿成了除武则天以外最具权柄的女人。

祖父曾经以“绮措婉媚”的“上官体”引发了当时的诗歌流行风潮,是历史上著名的文学家和文坛领袖。上官婉儿生于这样的家庭,这一生简直是妥妥的不用愁了。只是,王侯将相的命运变幻莫测,一朝一人之下,一夕沦为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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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举办的诗会大多是应制诗,有时,这些盛况空前的诗会会从皇宫后院中,移到婉儿的别院里。别院是她倾力打造的小筑。其间筑石引泉,雕镂画栋,构筑美妙。

在这样美妙的环境中,上官婉儿与众多的才子才俊,与诸多的高官名士一起唱酬歌咏,好不惬意。中书侍郎、大诗人崔湜便是其中突出的一位,他通过与上官婉儿甚至是韦皇后的诗歌唱酬,展示了才情,赢得了青睐,取得政治信任,从而顺理成章地达到了仕途诉求。听闻诗歌才能可以助推仕途前景,朝廷内外于是刮起一阵旋风,人人争作诗,个个展才能,他们都想在婉儿面前露一手,以博取关注和眼球。

当然,朝廷选拔任用人才,哪会这么简单。

不过,在同等条件下,因为诗才而被任用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因为“无冕宰辅”上官婉儿喜欢诗歌。但是,她擅自乱用权力的情况应该是有限的,如果长期擅权,迟早会引起皇帝的不满,势必为自己惹来麻烦。

上官婉儿

据史书记载,正因上官婉儿能清醒、正确地给武皇帝提出各种建议,二十几年的侍奉中,武则天一直信任有加,将婉儿作了自己的一面明镜。可想而知,在武皇帝的手下能侍奉这么久,一定也是步步惊心呢!

释子谈经处,轩臣刻字留。

故台遗老识,残简圣皇求。

驻跸怀千古,开襟望九州。

四山缘塞合,二水夹城流。

宸翰陪瞻仰,天杯接献酬。

太平词藻盛,长愿纪鸿休。

上官婉儿的《驾幸三会寺应制》,辞藻清丽,文风清爽,精妙雅致。

谢无量说:

“婉儿承其祖,与诸学士争务华藻,沈、宋应制之作多经婉儿评定,当时以此相慕,遂成风俗,故律诗之成,上官祖孙功尤多也。”

赵昌平又道:

“上官体之精微处由掌中宗一朝文衡的婉儿而积极得到发展。沈宋之属后来居上,经张说、张九龄而影响于王湾、卢象以至王维一脉,更下开大历诗风。这一系直到晚唐都是唐诗发展史上的雅体。”

千秋功过,武皇帝留下无字碑任人挥书定论。而与武皇帝并肩战斗的女首相上官婉儿,唐人张说道:

“敏识聆听,探微镜理,开卷海纳,宛若前闻,摇笔云飞,成同宿构,古者有女史记功书过,复有女尚书决事言阀,昭容两朝兼美,一日万机,顾问不遗,应接如意,虽汉称班媛,晋誉左媪,文章之道不殊,辅佐之功则异。”

“独使温柔之教,渐於生人,风雅之声,流於来叶。非夫玄黄毓粹,贞明助思,众妙扶识,群灵挟志,诞异人之资,授兴王之瑞,其孰能臻斯懿乎?”

从唐代到今天,不知有多少评论,多少书籍,多少电视演绎着上官婉儿的故事,但真正懂她的人有多少呢?

又有多少人如她一般的智慧、才情、本事,放眼历史风云,天下几人同!

她是独一无二的诗人婉儿,政坛上神话了的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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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终究是伴君如伴虎,这话永远没有错。即使帝王再赏识,也难免会有差错。

《旧唐书▪后妃传》记载,“婉儿忤旨当诛,则天惜其才不杀,但黥其面而已”。

段公路在《北户录》中记载,“天后(武则天)每对宰臣,令昭容(婉儿)卧于案裙下,记所奏事。一日宰相对事,昭容窃窥,上觉。退朝,怒甚,取甲刀札于面上,不许拔。昭容遽为乞拔刀子诗。后为花子,以掩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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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史上还有一种说法是,在万岁通天三年的一天,武则天与宠男张昌宗兄弟二人正在吃饭,婉儿也在一边。突然,武则天把一把利刃刺向了上官婉儿的额头。原来,男宠张昌宗曾引诱上官婉儿,他们俩正在眉目传情真好被武则天看到,武则天舍不得处置张氏,于是就拿上官婉儿出气。

但是,武则天终究还是惋惜婉儿之才,不忍杀之。于是想到了“黥面”,就是在一个人的脸上刻字。于是就有了“婉儿黥面”之说。无论古代现代,一个女人的容貌自然是女人心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在脸上刻字,比死还难受。

然而,上官婉儿依旧跪谢皇帝不杀之恩。等到额前伤口渐渐痊愈,上官婉儿拿起了镜子,在自己额头的伤疤上刺出了一朵娇艳欲滴的梅花。那朵梅花,既是对自己的警告,也是她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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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曾流行一时的“红梅妆”

据野史记载,额头上一朵红色梅花印记,却让上官婉儿显得更加娇媚。宫女们皆以为美,以胭脂在前额点红效仿,此之谓红梅妆。后来流传的梅花妆就是由此而来。

武则天听闻,也赞赏上官婉儿的机智,于是不再追究她的过失。婉儿在此后更加小心翼翼,她知道唯有在武则天身份得到了认可,一家的冤情才有机会得到平反。

“米仓青青米仓碧,残阳如诉亦如泣。瓜藤绵瓞瓜潮落,不似从前在芳时。”据说,这是21岁的上官婉儿怀念章怀太子李贤而写的诗句。这其中,何尝不是哀怨自己的身世呢?

有人问:武则天是将上官家满门抄斩之人,是将上官婉儿打入死牢,贬为奴之人,她与她,一生都有跨不过去的血泪家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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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婉儿这样的女子在经历过家族动乱之后,比谁都渴望安稳生活。可她留着的是上官家的血,祖父的傲骨一直流淌在她的血液里。而活下去,是唯一能创造更多机会的方式。

从道德评判的角度,婉儿并非好女人。正史和野史把她说得诡诈奸猾、作恶多端、私生活糜烂。但是站在婉儿的角度,“生存或是死去,这是应该首先考虑的问题”。罪臣孤儿惊弓之鸟,她只能运用她所有的资本,包括肉体和灵魂全方位地保护自己。

上官婉儿的祖父,服侍的正是唐朝有名的软蛋皇帝高宗,而他的皇后就是将天下改李换武的武则天。当时,上官仪替唐高宗起草废武则天的诏书,等到武则天上位以后,首当其冲就是解决上官仪。上官仪被杀时,上官婉儿还在襁褓之中,幸亏有人求情,她和母亲郑氏才得以苟且在世,被发配到掖庭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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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因为求生,上官婉儿将自己的仇恨隐藏在心底,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能感受像武则天这样的女人的魅力。她的聪明才智,她的治国谋略,都是千千万万男儿所不及的,更何况武则天也敢用她这个罪臣之后,并费心栽培。武则天的杰出,在一定程度上是上官婉儿这样的女子所钦佩的。

武周圣历元年,武则天的事业到达顶峰,上官婉儿的地位也如日中天。朝中官员,王侯将相见之也得礼让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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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命运风起云涌。各路人马都在暗中操纵。

公元705年,武则天被迫退位,大臣们拥立武则天第三子唐中宗李显复辟继位。因上官婉儿在拥立过程中有功,李显册封42岁的上官婉儿为昭容,并让其专门起草诏令。在李唐天下,上官婉儿用自己的智慧为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在李,武两性的势力中,她曾进退自如,不动声色地掌握了权势。

而最让上官婉儿开心的是,她祖父一案终于被平反,祖父上官仪追赠中书令、秦州都督、楚国公,父亲上官庭芝追赠黄门侍郎、岐州刺史、天水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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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上官婉儿也建议皇帝扩大书馆,增设学士,并代朝廷品评天下诗文;设立修文管,大召天下诗文才子。这对当时的文化发展,有重要意义。

只是,上官婉儿一生才情,都困于这冰冷的帝王之家。最后,在一次慌乱之中,她被不长眼的刀尖刺死。

有人说,童年的不幸,将影响一个人的一生。然而,上官婉儿却在逆境中,将不幸转为自己想要的幸,活成了传奇。上官婉儿经历了家破人亡,沦为阶下奴,但出身名门的郑氏依然教会了她读书写字。聪慧的婉儿也早早就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才能。在《大唐故婕妤上官氏墓志铭并序》中记载:“婕妤懿淑天资,贤明神助。婕妤懿淑天资,贤明神助。诗书为苑囿,捃拾得其菁华;翰墨为机杼,组织成其锦绣。年十三为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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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退回到婉儿临死的三年前,她遇上了一份能掌控的“爱情”。彼此的婉儿已经能真正掌控自由,她与被封沛国夫人的母亲郑氏一道搬出后宫。

年少时期,被李贤、李显和李旦所爱,但是政治的铁腕捣碎了爱情。在她40岁的时候,遇见那个小她6岁而又才华横溢的崔湜,她与崔湜的相识是从诗词歌赋开始的,这让婉儿觉得很像爱情。

但是,在政治之下,遇见一份简单的爱情何其难,更何况崔湜是个无耻的小人,他以卑鄙作武器,最终“以文翰居要官”。

因为保崔湜,婉儿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可惜,不管是虚情假意的“爱”,婉儿也无法拥有一刻的温暖。

三年时间,白驹过隙。

公元710年,李旦的第三子李隆基联合太平公主与韦后进行了一场血腥的夺权争斗,婉儿死于非命。

《大唐故婕妤上官氏墓志铭并序》记载,上官婉儿“且陪清禁,委运于乾坤之间;遽冒钴锋,亡身于仓卒之际。”

无辜也好,可怜也罢,国家动荡不安,人死如蝼蚁。在朝堂历练了30多年的上官婉儿显然没有做好准备,无路可退,终成了改朝换代的刀下亡魂。上官婉儿结束了她命运曲折又风光无限的一生,时年4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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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而下,上官婉儿已是尸骨无存,她的诗大多失传,《全唐诗》仅收其诗32首。

我们只能从她流传下来的几十首诗歌中追忆这位“巾帼宰相”的横溢才情:“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馀。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欲奏江南曲,贪封蓟北书。书中无别意,惟怅久离居。”

这样的一位传奇女子。她一次次化险为夷,在历史被大洗牌的局面中,她总能立于不败之地,这不仅取决于她的聪明才智,更是拥有了常人无可取代的忍耐之力。

在历史中,她不曾拥有一刻温柔,集结她文学才华的名著也未曾传下来,但是她的才情与智慧却让她永远的留在了世上。生生不息。

看100位奇女子。读100本有趣的书。深知100种不同的人生。


文 | 大右

本文原创

公元676年,上官婉儿因才貌出众、聪慧伶俐,从掖庭之女,成为了高宗的才人。第二年,她的聪明才智便传入了灭她家族的“敌人”武则天耳中。

十四岁那年,武则天给上官婉儿出了一道命题作文,让她当场回答。婉儿面不改色,文不加点,不仅文辞华美,她的通晓诗文也让武则天大加赏识。从此之后,上官婉儿得以到武则天身边工作。有人说,这一切不过是她的好运罢了。其实是她的才能,她的积极争取,为她赢得的机会。赢得走出这掖庭的机会,赢得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伴君如伴虎。何况伴的是一只有不共戴天之仇的虎,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在这样的人身边,如果一个人没有利用价值,便离死亡不远了。经历过家破人亡的上官婉儿比谁都懂,如何才能更好地在君主身边做事。那年武后50岁,婉儿14岁。她喜欢婉儿,婉儿令她想起自己的当年。武则天让婉儿留在了身边。婉儿成为武则天的秘书,几乎是和皇子们一道长大。冰雪聪明的婉儿,被李贤、李显和李旦所爱,但是政治的铁腕捣碎了爱情。

起初,武则天给婉儿安排了一份整理各种报告的工作。这份工作就是把事实如实写下,汇报领导,枯燥又没有什么乐趣,但是上官婉儿却把报告写得非常精彩。而且上官婉儿一向要求自己好好练字。在没有电子邮件的汇报下,婉儿秀气的字,加上她富有文采的报告,让武则天这大BOSS读起来非常顺心,可以说是龙颜大悦。龙颜已悦,对婉儿就更加赏识。于是,上官婉儿就得到了“培训”的机会,这个培训使她不仅可以暂时不干苦差事,还能到皇家的习艺馆学习。“皇家的”,可想而知,机会之难得。

上官婉儿非常用心地抓住了这样的机会。她身上背负着罪臣之后的名声,从小为奴,但是却没有自暴自弃,相反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刻苦与耐力、忍力。在习艺馆,她学习了书法、算数、经文、历史、棋艺,而且天资聪明的她,一点就通。她的水平到了样样精通的境界。因为上官婉儿的刻苦,各方面进步飞快。当然,平常的她,更是平易近人,待人处事都格外细心,在宫中,上至王侯,下至宫女太监,无一不赞扬,就连武则天也不禁称赞“上官婉儿,这姑娘绝非凡骨”。

其中,尤其是废太子李贤一事,更让武则天对上官婉儿赞赏有加,不忍再加害。当时,武则天已经不满意太子李贤了,一心想要废掉太子,无奈又怕引发朝廷大乱。这个事一直困扰武则天,让她寝食难安。聪明如婉儿,她怎不知武则天因何事每日忧愁皱眉。于是,上官婉儿替武则天写下诏书废掉太子李贤。武则天自然是又惊又喜。自己不忍完成的工作,不用指示,就能如此高效又合乎心意的下属把工作完成,自然令人省心又舒心。慢慢地,虽然武则天并不完全信任这罪臣之后,也曾担心留婉儿在身边必然是隐患,但是,如此有才干又深得她心的臣子,在当今又恐难找出第二个人。

上官婉儿有治国之才,明晓史治,逐渐成为了影响国家命运的机密要员。19岁时百官奏牍都由婉儿先行过目,并加拟签,武则天只要在上面批个字就颁行天下。那年,上官婉儿成了除武则天以外最具权柄的女人。然而,终究是伴君如伴虎。即使帝王再赏识,也难免会有差错。《旧唐书▪后妃传》记载,“婉儿忤旨当诛,则天惜其才不杀,但黥其面而已”。

段公路在《北户录》中记载,“天后每对宰臣,令昭容卧于案裙下,记所奏事。一日宰相对事,昭容窃窥,上觉。退朝,怒甚,取甲刀札于面上,不许拔。昭容遽为乞拔刀子诗。后为花子,以掩痕也”。

野史上还有一种说法是,在万岁通天三年的一天,武则天与宠男张昌宗兄弟二人正在吃饭,婉儿也在一边。突然,武则天把一把利刃刺向了上官婉儿的额头。原来,男宠张昌宗曾引诱上官婉儿,他们俩正在眉目传情真好被武则天看到,武则天舍不得处置张氏,于是就拿上官婉儿出气。但是,武则天终究还是惋惜婉儿之才,不忍杀之。于是想到了“黥面”,就是在一个人的脸上刻字。于是就有了“婉儿黥面”之说。无论古代现代,一个女人的容貌自然是女人心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在脸上刻字,比死还难受。

然而,上官婉儿依旧跪谢皇帝不杀之恩。等到额前伤口渐渐痊愈,上官婉儿拿起了镜子,在自己额头的伤疤上刺出了一朵娇艳欲滴的梅花。那朵梅花,既是对自己的警告,也是她的耻辱。据野史记载,额头上一朵红色梅花印记,却让上官婉儿显得更加娇媚。宫女们皆以为美,以胭脂在前额点红效仿,此之谓红梅妆。后来流传的梅花妆就是由此而来。

武则天听闻,也赞赏上官婉儿的机智,于是不再追究她的过失。婉儿在此后更加小心翼翼,她知道唯有在武则天身份得到了认可,一家的冤情才有机会得到平反。“米仓青青米仓碧,残阳如诉亦如泣。瓜藤绵瓞瓜潮落,不似从前在芳时。”据说,这是21岁的上官婉儿怀念章怀太子李贤而写的诗句。这其中,何尝不是哀怨自己的身世呢?

有人问:武则天是将上官家满门抄斩之人,是将上官婉儿打入死牢,贬为奴之人,她与她,一生都有跨不过去的血泪家仇。其实,婉儿这样的女子在经历过家族动乱之后,比谁都渴望安稳生活。可她留着的是上官家的血,祖父的傲骨一直流淌在她的血液里。而活下去,是唯一能创造更多机会的方式。

从道德评判的角度,婉儿并非好女人。正史和野史把她说得诡诈奸猾、作恶多端、私生活糜烂。但是站在婉儿的角度,“生存或是死去,这是应该首先考虑的问题”。罪臣孤儿惊弓之鸟,她只能运用她所有的资本,包括肉体和灵魂全方位地保护自己。起初因为求生,上官婉儿将自己的仇恨隐藏在心底,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能感受像武则天这样的女人的魅力。她的聪明才智,她的治国谋略,都是千千万万男儿所不及的,更何况武则天也敢用她这个罪臣之后,并费心栽培。武则天的杰出,在一定程度上是上官婉儿这样的女子所钦佩的。

武周圣历元年,武则天的事业到达顶峰,上官婉儿的地位也如日中天。朝中官员,王侯将相见之也得礼让三分。然后,命运风起云涌。各路人马都在暗中操纵。公元705年,武则天被迫退位,大臣们拥立武则天第三子唐中宗李显复辟继位。因上官婉儿在拥立过程中有功,李显册封42岁的上官婉儿为昭容,并让其专门起草诏令。在李唐天下,上官婉儿用自己的智慧为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在李,武两性的势力中,她曾进退自如,不动声色地掌握了权势。

而最让上官婉儿开心的是,她祖父一案终于被平反,祖父上官仪追赠中书令、秦州都督、楚国公,父亲上官庭芝追赠黄门侍郎、岐州刺史、天水郡公。这时,上官婉儿也建议皇帝扩大书馆,增设学士,并代朝廷品评天下诗文;设立修文管,大召天下诗文才子。这对当时的文化发展,有重要意义。只是,上官婉儿一生才情,都困于这冰冷的帝王之家。最后,在一次慌乱之中,她被不长眼的刀尖刺死。

时间退回到婉儿临死的三年前,她遇上了一份能掌控的“爱情”。彼此的婉儿已经能真正掌控自由,她与被封沛国夫人的母亲郑氏一道搬出后宫。年少时期,被李贤、李显和李旦所爱,但是政治的铁腕捣碎了爱情。在她40岁的时候,遇见那个小她6岁而又才华横溢的崔湜,她与崔湜的相识是从诗词歌赋开始的,这让婉儿觉得很像爱情。但是,在政治之下,遇见一份简单的爱情何其难,更何况崔湜是个无耻的小人,他以卑鄙作武器,最终“以文翰居要官”。

因为保崔湜,婉儿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可惜,不管是虚情假意的“爱”,婉儿也无法拥有一刻的温暖。三年时间,白驹过隙。公元710年,李旦的第三子李隆基联合太平公主与韦后进行了一场血腥的夺权争斗,婉儿死于非命。《大唐故婕妤上官氏墓志铭并序》记载,上官婉儿“且陪清禁,委运于乾坤之间;遽冒钴锋,亡身于仓卒之际。”

无辜也好,可怜也罢,国家动荡不安,人死如蝼蚁。在朝堂历练了30多年的上官婉儿显然没有做好准备,无路可退,终成了改朝换代的刀下亡魂。上官婉儿结束了她命运曲折又风光无限的一生,时年47岁。千年而下,上官婉儿已是尸骨无存,她的诗大多失传,《全唐诗》仅收其诗32首。我们只能从她流传下来的几十首诗歌中追忆这位“巾帼宰相”的横溢才情:“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馀。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欲奏江南曲,贪封蓟北书。书中无别意,惟怅久离居。”

这样的一位传奇女子。她一次次化险为夷,在历史被大洗牌的局面中,她总能立于不败之地,这不仅取决于她的聪明才智,更是拥有了常人无可取代的忍耐之力。在历史中,她不曾拥有一刻温柔,集结她文学才华的名著也未曾传下来,但是她的才情与智慧却让她永远留地在了世上,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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